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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消息:15人的30年(组图)
作者: 巩志明 | 2007年02月06日 01:35 | 栏目: 一般分类 , 私家画廊(2)(857) 点击 | (2)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gongzhiming.blshe.com/post/46/15482
小巩私家画廊之三
15个人的30年
----陕西铁路纪实
摄影群体回顾展
编辑 巩志明
(所有作品都可以点击开看大图。
肯请博友自由评论)
小巩私家画廊宗旨:
1、注重学术批评,注重重新评估
2、推出新人新流派,推出一家之言
3、不党不私不遮蔽,不骂不创不攻击
4、非赢利
(消息)15个人的30年
---陕西铁路纪实摄影群体
回顾展在西安举行
2006年2月4日,《15个人的30年----陕西铁路纪实摄影群体回顾展》在西安市群艺馆举行,展览展出了李少童、李胜利、石宝琇、焦斌、侯登科、白涛、刘骏、杜宝同、王广顺、何玉庆、张福民、王锡儒、段竹君、张宝山、马向群等15位铁路系统摄影人的从1964年到2006年的近300幅作品,作品几乎都经过精心编辑,以专题的形式展出。陕西摄影界数百人参加了开展仪式。陕西摄影家协会主席胡武功高度评价了这次展览,认为这依然是今天我们摄影人要坚持的道路。
以李少童为核心,以侯登科、石宝琇、白涛、李胜利等摄影师为杰出代表的陕西铁路摄影群体,曾经是当年风光一时的陕西群体的骨干力量,30多年来,他们照相时始终坚持在“注意突出人,注意人和人的关系”的旗帜之下,关注普通百姓,关注生活变化,关注人性。摄影道路不尽相同,摄影手法基本相似,摄影作品遥相呼应,共同组成。这次展出的专题展,经过资深图片编辑石宝琇等的精心策划,有意选择在他们的好伙计已逝摄影家侯登科去世四周年的次日开幕。众多的精心组合的摄影专题,为近年来陕西一次高质量的摄影展。
展览将持续到2月9日。(巩志明)
感悟三十年(前言)
坚持,是一件比较难的事。在我们的记忆中,许多曾经特别坚持的大是大非问题,最后也都大撒把了。但我们这一群人坚持的纪实摄影,却几乎30年不变。这是长长的一条路,当30年过去再回头望的时候,才觉得风光无限,感慨万千。
这一群人的聚集,是在30年前。
那是1977年的夏天,北京开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提出了“拨乱反正”,提出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也因为毛主席辞世;因为上海“四人帮”被打倒,中国曾经失去的一切又开始“回归”了。这可能就是人类历史上多次发生的“复兴运动”。比如在春秋时期孔夫子为之奋斗一生的“克己复礼”;比如唐代以韩愈为首的一帮文人发起的“古文运动”;比如欧洲的“文艺复兴”;比如现时中国对国学的“招魂”……
就在30年前那种宽松、开明的局势下,当时已经从下放基层重返铁路局的李少童开始组织摄影队伍。那是寻找、举荐和巧遇的结合,一个个的都先后认识了。和焦斌、王兴兰、崔敏、王锡儒、李春兰等以前就相识;然后于无意中碰到李胜利;又找到侯登科、白涛和我。后来,刘骏、杜宝同、王广顺、何玉庆、张福民、段竹君、张宝山、马向群等人陆续入围。聚集起来干啥?先抓大题目,比如替代蒸汽机车的电气化改造工程;1981年宝成、宝天铁路遭遇洪灾导致断腿折腰的抢险和复建;山沟小站工人生活窘迫的调查;衡阳到广州大瑶山铁路隧道的开凿;青藏铁路西宁到格尔木通车……在完成这些大任务拍摄的同时,创作也潜伏其中。这就是这群人结合初期的策略。
李少童还借在铁路局文协当秘书长和后来担任文化部部长的方便,每年都巧立名目,给我们创造三五次主题摄影的机会。到了节假日,更是结伙到农村拍照。白涛当初在蔡家坡火车站当扳道员,于是那里便成了吃住都方便的基地。难得的是,从1981年起,李少童就不时向我们提醒:照相时要“注意突出人,注意人和人的关系”。现在看,这观点当然意义重大,而在当时就很超前了。我刚听说时曾起疑惑:照的都是人么,还咋突出人?过一半年才突然灵醒:这“人”里饱含着“人本”、“人性”的意思哩!
到了1985年前后,铁路纪实摄影群体的总体阵势形成,大家伙儿的作品开始在全国的摄影杂志、报纸、展览上陆续发表、入选、获奖。侯登科和我还代表陕西在中国摄协创作理论研讨会上侃侃长谈。在那几年刘阳主编的《人民摄影》报和李媚主办的《现代摄影》上,我们这些人的评论和作品不断;在1985年举办《西北风》影展和“摄影美学研讨会”时,我们也都有参加者。
在1987年初,胡武功等人发起了叫《艰巨历程》全国摄影公开赛,其实回想起来不但艰巨还艰苦。侯登科、李少童和我都参加了筹备、评选和展览工作,李少童还是评委会主持人。白涛、李胜利和我分别获得这次大赛的奖项。记得当时从全国各地寄来的照片堆成山,需要我们一张张地登记。晚上睡在陕报招待所得硬板床上,光席、蒲扇、蚊香,昏昏的就是一觉。饿了,就在陕报对面城河沿儿的破棚子里吃上一大碗羊肉泡馍。
1989年6月8日,我们和宝鸡邱晓明等一伙同仁离开突然肃静的城市,乘着一辆破面包车,风雨飘摇的开始了渭河上游的文化考察活动中。1990年3月,侯登科、邱晓明、我又和胡武功、焦景泉、潘科一起完成了渭河下游的考察。这是我们涉足于人文地理专题的第一次尝试。
在这30年的坚持当中,侯登科、李胜利、白涛等都是至始至终的优秀者,30年当中,几乎没有停止过拍照,还不断地带领身边的人时常到农村集市、铁路工地搞创作。而侯登科更是我们当中的皎皎者,他和胡武功并肩挑起陕西纪实摄影群体的大旗,争得了这个群体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于中国摄影界不可忽视的地位;还和武功等联手创建了中国纪实摄影批评的理论基础。但才华出众者往往上天不赐其长寿,不幸中年病逝。昨天,2月3日,就是他的祭日。一转眼,他离开我们这些老伙计已经整整4个年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一生追求“仁爱、和谐”的孔子,对生命流逝的比喻也同样生动而贴切。30年,就像江河水逝去再不复还。当年聚集之初,大多二三十岁,少数四十来岁,转瞬已经年过半百,更有步入七十岁的。王兴兰老兄也先于侯登科辞世。觉悟到生命苦短,人世无常,不能不让人伤感。但在回顾往事中,又灰头土脸地翻腾出许多丰厚的积累,其中还蕴藏了不少能唤起当年激情的老照片,又渐渐欣慰。
30年坚持有结果,不虚度,当然心中充实。回想起来,在30年当中,能够一直坚持“以表现人性为本、以贴近平民为本、以记录真实为本、以深入现场为本”的确不易。这一群人同时还保持“以纪实摄影为主旨30年不改,以和谐淡泊为意念30年不变”。而做到后面的两点更有难度,因为当中国涌起商品浪潮之初,拍纪实照片就像三伏天紧裹貂皮大衣,不但傻瓜还白葬钱;再则社会转型时期人欲横流的现状也给于大伙儿难以抵御的心理冲击。在面对诱惑之时,我们曾通过互相提醒、关照,有时直接互相敲打,来尽量完善各自的行为和心态,使每个人都努力以“不趋势、不矫情、不功利、不虚假”为作人处世的标准。如果有人不以为然,那就尝试一下去掉那些个“不”字吧!照此为人,不用太久,一定人心乱群体散伙,纪实摄影难存。所以说,纪实摄影,尤其是一群人坚持的纪实摄影,它首先应该是一种世界观,即信念;它也是一种对现实和历史的科学态度;还是一种传播信息的行为模式和准则。
活人活到今天,很幸运。因为我们这一代见识过千载难逢的激烈、饥饿、残酷、巨变、繁荣、辉煌……即便对于整个人类历史,也堪称是极其特殊的阶段。我们也走过人生的“而立、不惑、知天命、耳顺”诸阶段,已经临近山顶。居高临下,回看一切坦荡荡。面对此时此景,心态平和安逸。老话说:“仓中有粮,心里不慌。”这里说的当然不是吃的粮,而是每人手里都有几百上千张不算太好但却实实在在,既能图说历史,又能见证人性的照片;再就是人人有一副好心态。但千万不敢说一切到此为止,其实一切才刚刚起步。时事到如今,我们大多数人已经离开辛劳半辈子的岗位,终于自由了!可以无为而为了!人生美景还在前头,还要靠我们培养与世无争的意念,心如止水的状态,厚积薄发的作为,包容吸纳的胸怀,进而努力接近“上善若水”的最高境界。
这次回顾展,很可能不是最后一次。对于获得充分自由的人来说,只要还能走动,拍照就不会停止,因为它已经不是“爱好”,也不是生存手段,而是一种生活习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照片积聚多了,如果还算有点儿名堂,那就再办一个个的展览,和朋友们分享。而且花得都是自己的钱,一切都是“AA”制,那种坦然、安逸的感觉,真有点儿潇洒。
谢谢各位光临!请留下你们宽容的鼓励和犀利的批评。不论说什么我们都会欣然接纳,因为只要朋友开口,就有益。
再借今日“立春”,向各位顺致新春的祝贺!
石宝琇 2007年2月4日
1、焦 斌
陕西大荔人。生于1937年。1951当兵,学吹小号。1958年转业到西安铁路俱乐部,继续吹。1968年学照相,一直干到退休。回顾将近40年的摄影生涯当中,我走了很长一段弯路,比如充当“宣传工具”,去摆置劳模和群众,弄虚作假,赶潮流、追时尚……都干过。到了铁路群体汇聚之后,经过互相启发又自我革命,才明白摄影本性是个啥?就是摄影者人格独立和摄影本体独立的相结合。真实性更是纪实摄影的命根子。如果只是为了美化,而不惜摆布、装饰对象,甚至运用特技,那最后得到的人,可能是一个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人。
我搞摄影,不图名,不图利,只图一个感觉良好。我的感受是:人到七十不称老,到了八十不弯腰,活到九十旗不倒,能活百岁当然好。
但愿我的这些老照片能为后人留下一点儿记忆。
1984年,河北大秦铁路
1972年,蒸汽机车行驶在陇海线上
1970年,西安新城广场
2、白涛
陕西华县人,生于1949年。属牛,身体壮硕。1968年上山下乡,1971年被铁路招到蔡家坡车站当扳道员。后来到宝鸡铁路文化宫干宣传至今。
为了这次展览,我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家藏,翻腾当中仿佛历史车轮嗖嗖地逆转,记忆被唤起,一个个鲜活的过去人扑面而来,音容笑貌从模糊渐到清晰,好像还能感到他们身上的气息。我初长成时社会还循规蹈矩,所以我从小就崇尚英雄。刚端相机时心中总预构圣殿,充满理想。结果,有血有肉的活人被我拍成“千人一面”;芸芸众生好像都是“同父异母”。终于铁路弟兄们走到一起,思想交汇擦出电石火花,一种全新的冲动于朦胧中迸发,于是乎有了我的《麦客》、《顶替结伴后遗症》。
30年过去,我犹如浓雾中的苦行僧,由于心中有 “佛”,才不至于误入歧途。这佛,就是纯粹的摄影情结。有人讥笑我“熊瞎子掰苞谷——忙一世,落一个。”我不以为然,虽然最后落到手里的大奖不多,但不是还有那么多仍然留在箱子里嚒!急啥?
1986年,《顶替接班后遗症》(组照)
3、王广顺
山东济南人,生于1955年。当过宝鸡电务段通讯工,埋电缆、爬电杆21年。现就职于宝鸡铁路职工培训基地。
我曾是工地上的工人,也是留意镜头里工人形象的摄影者。有时会为工人的艰难困苦而伤感,觉得他们的生活有点儿苍桑、悲凉。他们应该是铁路建设的功臣,但却默默无名。我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干铁路也从来不邀功,干得再好也总是一句话:为过日子,挣钱养家。我虽然已经远离了铁路现场,但作为过来人,总是理解这些质朴善良的线路工。还有幸我20多年前喜欢上摄影,于是我的影集里永远收藏着他们的形象。这些照片不时地提醒我,不要忘记他们——我的哥们弟兄。
4、张宝山
山东郯城人,1952年生于宝鸡。当过采石场的开山工,机务段的汽车司机、汽车队长。1995年学摄影。
每次上工地照相,我都会热血沸腾一回。每当看见激烈的劳动场面,我就会感到身不由己,我会感到这就像打仗,谁也顾不上看你照相,你只管拍。这里有许多农民工,他们不怕脏、不怕苦、不怕累,而且早在10多年前就是铁路上干繁重、危险、脏活儿的主力军。这些年,我侧重拍了农民工的照片,还更多的留意了一些特写镜头。如果各位能从他们面部表情中看到他们丰富、质朴的内心世界,进而能得到你们的同情、理解、关爱,或许这就是我拍农民工目的之一。
5、何玉庆
1947年生于重庆。曾当过凤州工务段线路工、电工、文化教员、工会干事等。
那是1987年的一天,我突然心中奇念萌动,翻箱倒柜搜罗出家中多年的积蓄,买了一台照相机挂在脖子上,从此便正儿八经从当摄影人(但决不是摄影家)。忙里偷闲,风风雨雨着实发烧了一阵子。且不说搭进去多少节假日,还糊里糊涂地折腾干净了平日偷偷瞒着妻子攒下的私房钱。转眼20多个冬春过去,结果未成名家,无佳作问鼎,只有几百幅平庸之作被全国20几家报刊杂志拿去补缺填空。好在本人自知天资愚笨,因而既无奢望,也无非分之想,只想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远离喧嚣闹市,去寻觅记忆中的乡音与故土,去感悟生活的坎坷与艰辛,去领略生命固有的真谛与和平,去净化灵魂深处的浮躁与骚动……
1993年,广州沙面珠江边
1994年,四川广元
2001年,四川龙华古镇
6、王锡儒
陕西乾县人,生于1943年。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原安康铁路公安技术科科长。
从1964年开始拍照,曾经踏勘了许多凶杀、灾难、事故现场,所有的惨状和恶行也都一一记录在案。但让我最难忘的,是1990年发生于襄渝铁路梨子园隧道的火灾惨案。十几列满载汽油的罐子车自燃,烈火堵塞隧道,烧死2名扒车者,一名车长。疯狂大火燃烧月余难以扑灭;洞内还多次发生油罐剧烈爆炸。灾难惊动陕、川两省和铁道部。上万名铁路职工、民工、消防武警被调到现场,日夜抢险不息。当时我不但用照相机记录下惊心动魄的灾难场面,还目睹了抢险者在极其艰难、危机的环境里奋勇向前的感人情景。
自从经历梨子园灾难现场,我才真正认识到纪实摄影的分量,才感悟到一名纪实摄影者肩上的道义和责任。
1990年,《襄渝铁路梨子园隧道火灾》(组照)
7、李胜利
1951年生于河南开封。1970年被招入宝鸡电务段,干过架线埋电缆的通讯工、汽车司机、工会干事。最后到防疫站搞了10多年的健康教育。1995年创办自己的摄影工作室。
摄影是我一生的主线,也是我活人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拍照不拘题材,见啥拍啥,就像俗话常说的“拾到蓝里都是菜”。我最烦有些人总是把什么主义挂在嘴上,好像学古代人大旗上不写主义就不能打仗?其实这些人从来、压根就不照相,也不会照相。
我照相,好比猎人打野物,四处漫游,碰到什么都抠一枪,不拘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也不拘个儿大小。打着就好,打不着也不丧气,只要能出去跑跑心里就痛快!但我却固守一点,即凡是常理所不容的,会引发正常人心理反感的形象一律不拍。我认为,你摄影家将别人的缺陷和残疾照下来充当好作品四处张扬,那太残酷!如果把你的心置换个位子,如果那是你自家的爹娘、兄妹、儿女,你该如何?这可能就是老子说的“有所为”和“有所不为”吧!
1985—2004年,《关中庙会》(组照)
8、石宝琇
祖籍河南安阳。1950年生于西安东关。16岁当红卫兵。18岁到宝鸡山区插队。21岁参加铁路,进采石场搬了2年多石头。辗转20年之后又回到西安。
中国人最忧心的是明白,于是挤兑出“人生识字忧愁始”的歪理。我10岁时看《唐·吉柯德》到《长眠》一节时不解其意。问姐姐,才知道“长眠”就是死了。问奶奶“死是什么?”奶奶说就像灯灭了。问母亲“死是啥感觉?”回答的是“睡着了再也不醒。”明白了死亡的意义,才知道人生有大限,于是接连作了好几夜的梦,都梦见我和很多人坐着一列火车,从地球上开出去,飞入漆黑的宇宙。在对生命的混沌初醒时,又看到西安城郊的残墙断壁,又看到讨饭的农民瑟缩在城门洞里。“凄凉”、“苦难”的感觉由然而生。于我,这可能就是悲剧意识和批判意识的萌动。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1960年;我10岁。
8年之后,从异常的动乱中挣脱出来,去下乡当农民,一年的浑身汗水滚下来,一个劳动日才挣8分钱。从此对中国农民生活有了切身的体验。再两年后又进大山当采石工,每天开山、炸石、搬石头,还时常把命悬吊在绝壁上。从此对最底层工人的地位有了透彻的感受。
这些阅历打下了我摄影必定纪实的根基,就像磨盘一样扎实、稳当、沉重。还给予我义无反顾的决心——“一条道走到黑”。这虽是粗俗话,但深藏哲理,受用终身。
1985年,陕北横山高镇·石匠
1987年,郑州至开封区间的小火车站
1992年,宝成铁路190公里处大塌方
9、段竹君
1958年出生于西安。在铁路科研所工作。
摄影是我很珍惜的爱好,也是我出外旅行的理由。摄影能够让我以平常心态去对待生活,不求功利得失,只求乐在其中。每一次为了摄影而走近自然,都给我留下抚不去的刻痕。通过镜头记录下每一个我喜欢的场景,虽然这只是我看到的很小部分,但留给我的却是值得珍藏的回忆。
在数码大潮冲击传统摄影的今天,我愈来愈感到无法超越的不是技术,而是作品中要呈现的内涵与人格。因此,在拍摄的过程中,时时提醒自己,镜头里的画面是在这个特定的时刻与心灵相约的,让心随它的节奏而律动。
摄影过程由许多不确定的因素组成,但我把摄影作为我的一生爱好这是确定的。最后终于明白,摄影就为了摄影,越是单纯的摄影才越可能蕴涵更丰富的内容。
2005年,甘南
2005年,陕西耀县陈炉
10、张福民
陕西淳化人,1946年出生。
我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拍照片是我唯一的业余爱好,因为“玩”的时间长了,年龄也大了,也可以算一个“老发烧友”了吧!
照相机是我观察和认识外面的世界、感悟人生的工具。
我拍片子还算认真,也能吃苦,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拍一个干什么的片子,拍回来后也从未想过这片子能干什么。我只觉得把我所看到的东西,能按我自己的感觉拍下来,这就足够了。通过拍片子的这个过程,我重新认识了许多事物,感悟和理解了许多道理。这个过程充实了精神,锻炼了身体,得到很多快乐。
看来我还得继续地一直“烧”下去。
2006年,《眉县跑窝天主教》(组照)
11、李少童
山东济南人,生于1939年。16岁参加宝成铁路修筑,在观音山、青石崖一带的工地上当通讯员。后来到西安铁道报社当记者,从此与摄影不分开,到今天已经40多年。
我见识摄影,其实和做任何事一个样。照相机人人都会端,但人的心境却大不同,但这心境却是成败的关键:一是急不得;二是贪不得;三是得失过于计较不得;四是潮流赶不得。人心态放平稳了,再多来点儿勤快和修行,收获自然多。
坚持纪实摄影,更不容易,往往大敌当前,让许多人败下阵来。大敌起码有六个:第一位是“畏惧真实”;第二位是“主观臆造”;第三位是“心猿意马”;第四位是“移花接木”;第五位是“巧滑浮躁”;第六位是“急功近利”。
孙子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让我们先弄明白自己吧。
1981年,宝成铁路抢险·西坡车站
1964年,西安新城广场举行庆祝建国15周年游行
12、杜宝同
祖籍河南,19生在略阳。初学摄影18岁。20岁当养路工。当我进入铁路摄影圈儿的时候,属我最小。记得1984年夏天,跟着王兴兰、李胜利、白涛、石宝琇等各位老师去陕南阳汉铁路拍照片,一个挨一个小站走。老师们教给我不少东西。一路上王兴兰用小煤油炉给大家做饭;我当下手,买菜、洗菜、洗碗。那时下现场创作很有意思,能拍到很多工人、农民真实生活照片。20年过去了,王兴兰和侯登科老师都已经去世,最小的我也40出头,但队伍还是很兴旺,因为各位前辈从来都没有松懈的意思。我觉得跟老师们走上这条路很值,我还要继续走下去。
1985—1990年,《略阳铁路地区工人生活》(组照)
13、马向群
1949年生于西安。现就职于西安铁路局新丰机务段。曾干过养路工、线路工、修理工、汽车司机等。
摄影使我认识了社会,认识了人生,认识了大自然,它让我俗世的精神得到提升和解脱。在接近夕阳红时重新感悟到“真、善、美”。在摄影的瞬间亨受了快乐,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我上路学摄影比较晚,不过是近五六年的事。我觉得铁路这一群人和别人不同,他们不论何时何地都很豁达、直率、快乐。我喜欢和大家伙一起出去疯跑,不论拍什么都会心情好。去年正月十五到甘肃会宁,一场大雪来得正是时候。人们撑着红须黄龙在雪原上飞腾狂舞,那场景简直让人热血沸腾。从此我更爱生活,也更爱摄影。
2006年,《甘肃会宁闹元宵》(组照)
14、刘 骏
祖籍天津人,1954年生于西安。16岁上襄渝铁路工地当民工。打隧道出力大,时常吃饱了干不到2小时就饿得肚子咕咕叫。18岁被招到宝天铁路当扳道员,又到电影队学会放35毫米的小电影。因为当时每一次电影放映之前都要用打幻灯来宣传党的中心工作。而用底片拷贝成正片最快捷,于是开始学摄影。
一晃10多年了,还没有拍出啥好作品,但努力一直不懈,一直在找不着“北”中找“北”。我相信,只要坚持,总有一天能找到。后来跟上大家一起走,逐渐就有了感觉。说起来感觉太重要,也很微妙,就像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佛家禅宗的“顿悟”怕就是这种境界。
2006年,《宝鸡铁路大提速工地》(组照)
15、侯登科
“1950年生于陕西凤翔。学止初中。69年参加铁路,干过普工、放映员、美工、指导员等职务。80年开始学摄影。”
“小时候,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吃饱穿暖!至今最爱吃面条,也就因为小时候只有过年才能吃上几顿像样的面条。小时候我最饥渴的是能得到父母的爱,这爱却没有。于是,这饥渴在作品中得到补偿和怀疑。”
“农民是刻在历史车轮上最古老的符号了。我能有一天从自己的眼睛里把这个符号抹去吗?我大概是抹不去了,我本身就是见证。人生并不完美,那么,我们只有去接受不完美的发现。拥抱人生犹如拥抱刺槐,我能有这样的勇气吗?似又别无选择。
如果有人问我:你崇尚什么?我将回答:崇尚体验,崇尚过程,崇尚真诚”。
(摘自《侯登科摄影作品集》)
麦客1980--2000(组照)
(所有展出作品图说备查)
何玉庆图说:
1989年,陕西陇县
1990年,陕西岐山
1993年,四川广元朝天嘉陵江边
1993年,广州沙面珠江边
1994年,四川广元
1996年,陕西凤翔
1996年,陕西凤翔
1996年,陕西凤翔
1996年,陕西佳县
1996年,陕西佳县
1997年,陕西岐山
1999年,四川罗泉
2000年,四川罗泉
2001年,四川龙华古镇
2001年,广东番禺
段竹君图说
2005年,甘南
2005年,青海果洛
2005年,青海久治
2005年,陕西耀县陈炉
2006年,青海玛多
2006年,青海玉树
2006年,四川石渠
2006年,四川石渠
2006年,四川石渠
焦斌图说
1984年,河北大秦铁路
1977年,西安钟楼广场
1973年,西安火车站前
1978年,西安火车站货场
1975年,西安火车站内
1970年,西安老火车站贵宾室(始建于1936年)
1970年,西安老火车站广场
1972年,蒸汽机车行驶在陇海线上
1970年,西安新城广场
1976年,西安机务段检修车间
白涛图说
1986年,《顶替接班后遗症》(组照)
1982年,《蔡家坡镇上的麦 客》(组照)
侯登科图说
1982—1999年,《陇东麦客》(组照)
李少童图说
1981年,宝成铁路抢险·西坡车站
1964年,西安新城广场举行庆祝建国15周年游行
1981年,洪水冲毁宝成铁路嘉陵江4号桥
1981年,宝成铁路嘉陵江9号桥被洪水冲毁,正在抢建临时枕木桥
2005年,青海果洛州·经幡下的小学(组照)
2005年,青海果洛州·牧民(组照)
2005年,青海果洛州·寺庙
李胜利图说
1985—2004年,《关中庙会》(组照)
石宝琇图说
1878年,宝鸡东站·调车司机
1983年,陕西阳平关镇·江湖牙医
1985年,陕北横山高镇·石匠
1986年,秦皇岛铁路工地·绕钢丝
1991年,甘肃礼县一家人
1987年,西安东门城墙下
1987年,郑州至开封区间的小火车站
1989年,甘肃甘谷城关
1990年,陕西华阴移民返乡
1992年,宝成铁路190公里处大塌方
1992年,宝成铁路190公里处大塌方
1994年,陕北佳县渡口
1998年,香港石澳海滩
1995年,深圳大梅沙·泳装模特儿摄影大赛
2004年,延安安塞·父女练腰鼓
马向群图说
2006年,《甘肃会宁闹元宵》(组照)
王锡儒图说
1990年,《襄渝铁路梨子园隧道火灾》(组照)
张宝山图说
2007年,《工地人像》(组照)
张福民图说
2006年,《眉县跑窝天主教》(组照)
刘骏图说
2006年,《宝鸡铁路大提速工地》(组照)
杜宝同图说
1985—1990年,《略阳铁路地区工人生活》(组照)
王广顺图说
1985—1989年,《铁路工地》(组照)
纯真与质朴的震撼
--再谈西铁摄影人(后记)
记得10多年前我曾为西安铁路影展写过一篇评论,题目大概是《摄坛一劲旅》。今天他们又举办摄影展,却已是回顾展了;而且其中有人永久地离开了我们,不禁感慨万千。忆旧不免寂寥,有时也会震惊。看陕西铁路纪实群体的照片,就会产生震惊感——为他们影像的纯真与质朴。
最近应邀为“连州摄影节”写的一篇文字中,我用了 “现场瞬间形象”这个词,来区别除摄影外的其他艺术形象。大意是:世界上只有摄影的影像是来自现场的特定瞬间形象,而且是在瞬间定格时产生的;只有摄影的影像是直接来源于一个曾存在的实物。这个看法不只是我的发现和坚持,而是陕西铁路以及更多摄影家早已在实践中检验过的真理。惟其如此,他们的作品才赋有长久的生命力、震撼力和审美功能。
铁路群体几乎清一色地走了纪实摄影的路子。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缺乏充分的艺术天资和充沛的想象力,而是取决于他们较早地认清摄影本质特性,自觉地规范了自己为所承担的社会历史责任,以及表现铁路工人内在精神世界所选择的摄影行为。纵观展出的166幅摄影作品,无一不再现了被摄对象“现在时”的状态;无一不是现场人物以及相互关系的瞬间定格;无一不表现出自为的人(摄影者)偷取的自在人(被拍者)的灵魂。质朴出自真实,真实才有力量。当被拍者和拍者,以及他们合作的影像,都成为人们观察、审视的对象时,作为观察者的我们被他们深深地打动了。他们不是上帝,却创造着世界;他们不是英雄,却干着壮丽的事业;他们是最基层的人,因此忍受着艰辛,体验着磨砺,还享受着天伦之乐。今天,当我们再细细品味他们的作品时,看到的不仅是真切的历史进程和一代人丰富的心路历程,而且是耐人咀嚼的审美影像。
铁路纪实群体的影像没有急功近利的浮躁,张牙舞爪的变形,花拳绣腿的甜俗。这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影像,这条30年前由他们踩出的摄影之路,正在被他们继续拓展、光大。
陕西铁路纪实摄影群体的成员,大都是我交往几十年的挚友,在他们身上大都有“士”的品格与精神。孔子论士时说,有三个层次的“士”:一是忠于国家的士,二是孝祖的士,三是善友的士。总之士不能只懂自我,士一定要有国家、民族和他人的理念。我认为铁路弟兄们都具备了这种人生理念,并把它们体现在自己的影像中。30多年来,他们坚持业余,自得其乐,不为出名,不图金钱。在摄影过程中,既观察体验客观世界,又自省修炼性情品格。如今虽然大都年过半百,却仍然坚持不怠。我坚信,知天命、习耳顺、怀大德,这样的境界在他们今后的作品中还会显露出来。
胡武功
2007年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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