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牙签杀人

巩志明

     看书有三法,仰视平视俯视,圣贤也应该莫能外。进去出来,几经切换,自得趣味,尽识人心。

  早上在洗手间偷空叼了眼《于丹说“论语”》,恰好是孔子与子路、曾点、冉有、公西华四弟子论道那段。于丹以女人的细心来编排演绎圣人的心思,批评了子路的“率尔”,而且也是采取的是“哂之”之势。激赏了曾点的“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尤其是精描细画了所谓“作”的内涵。但是,于丹的本事仅此而已,她就是个仰视圣贤的说书人。子路在《论语》中总是扮演这种“话媒子”的反衬的角色,说明圣人也是凡夫俗子,也有喜欢用别人的低来垫自己的高这种恶好。这倒没啥,问题是子路遇问率先回答怎么就错了,是不是人人都要学曾点的这种遇事观望,装聋作哑的精粹?我们的国民性里一直有鼓励这种思维的文化基因,这其实就是鼓励人人遇事缩头。

  吃各种营养长自己的骨血是一种本事,而吃茄子长茄子,吃冬瓜长冬瓜则是一种悲哀,可是而今,满纸的“茄子冬瓜",就是没有人,尤其是从事艺术评论的人。一张嘴出来的都是没有消化的“茄子冬瓜”,而且是一串串一队队的,还以为本事的不行。我总说,真正的武林高人,一定用的是不显眼的兵器,甚至就是赤手。只有三流货色,用奇形怪状的家伙事,而不入流的满身都是兵器、机关、设置,因为他不知道啥在什么时候能用上,没信心。而今,我们的评论人,各个都是卖兵器的。

  我理解,用牙签杀人,而且只是一下,动作轻,动静小,稳准,还不特别痛苦。那才是真正的批评家!不是上手舞扎半天,把对手戳得跟筛子一样,人家还在那喘气,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呀?